七月必读!都会女子的问题
Three-and-a-Half Letters|淑桦给的三封信
Among the hundreds of interviews Sarah Chen gave during her career are three first-person statements and one brief handwritten letter. For a thinking artist whose career was frequently narrated by others (often badly), these are among the most precious documents she left behind. Here, we present these “three and a half letters” in their entirety. In her own words, “Music is a lifelong love I will never give up.”
我们读了陈淑桦当年的几百篇报道,其中有三次,是她直接以第一人称向歌迷发言;另有一封简短的亲笔信。陈淑桦是个思想型的艺人,但她的思想往往由旁人解读,有时甚至被写得走了调。这「淑桦给的信」是她给歌迷的珍贵的一手材料。本期将这些发言和书信全文重现。在最后一封信里,她告诉歌友:「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
“As a public figure, I know that everything I do may become the focus of news,” Sarah Chen said in a 1995 interview.1 Chen was careful about what she said in public, finding it easier to express her thoughts in song than in words.2 The three-and-a-half letters gathered here are a remarkable exception. They reflect what she chose to make public, not necessarily views she might have held privately. Still, they preserve her own words at various points in her career, without being visibly structured by interview questions. They include:
(1) A 1985 radio broadcast after Sarah Chen won the Golden Bell Award for Best Female Singer.2 She hosted a program featuring her songs;
(2) A short 1987 article titled “Wishes,” published in the first person,3 and her 1986 handwritten letter to fans in Singapore and Malaysia,4 both from a period of career transition;
(3) A 1995 article presenting Sarah Chen’s first-person account of her career,5 published shortly before her singing career and public life ended.
Over the span of a decade, Chen’s perspective on life changed. What remained consistent were her reflective nature and her love of music. She was every bit the “Dr. Chen” who appeared on Liu Jie’s show,6 the thinking artist who gave not only her heart but her mind to Mandopop.7
Sarah Chen at a 1995 interview with Meng Run-Rong
1995年陈淑桦接受蒙润荣的采访。
1995年接受采访时,陈淑桦说:「由于自己是公众人物,所以,我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新闻焦点」1。她一向言辞谨慎,还说有时觉得说话比唱歌还难。2 我们找到的这「三封信」是她当年少见的公开自述。由于这是她公开发表的言论,一些说法不见得就是她私下的想法。尽管如此,这些发言经过了她的三思,也并非在具体采访问题的引导下作出。这三封信包括:
(1) 1985年金钟奖后的广播2。陈淑桦是节目的主持,在播放歌曲之间穿插发言;
(2) 1987年以第一人称发表的短文《心愿》,3 以及1986年底给写给新马地区歌迷的亲笔信。4 这「一封半」信出自她的音乐制作由四海转至滚石的事业转折期;
(3) 1995年以第一人称发表的职业回顾,5 此后不久,她逐渐淡出歌坛和公众视野。
从1985至1995的十年间,陈淑桦的人生观有所变化。不变的是她深思的倾向和对音乐的热爱。在这三封公开自述中,她那种「陈博士」般的特质,表现得和在刘杰的论坛一样鲜明。6 陈淑桦带给华语乐坛的,不只是她的歌声和真心,更有她的智慧。7
Shortly after she won the Golden Bell Award for Best Female Singer in 1985, Sarah Chen served as the host of a radio program featuring her songs. She spoke for about 10 minutes, thanking the people she had left out of her brief acceptance speech. In that happy moment, Chen spoke of two things still unresolved: a possible market expansion to Japan, and her own wedding bells.2 Neither came to pass. Not long after, her long relationship came to an end,8 and her career, too, would soon be interrupted when EMI’s restructuring left her without a home for music production.9
Here, she made clear that singing, not speech, was her native language: “Sometimes I find speaking so difficult; sing seems easier.”
The following transcript was processed through Whisper (via Python). We then manually edited it for accuracy.
陈淑桦 广播独白(1985 年,荣获金钟奖最佳女歌星之后)
【开场问候】
各位收音机旁的朋友,大家好,我是陈淑桦。今天很高兴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在麦克风前向各位朋友问候。
从事这个工作那么多年来,我不晓得应该怎么来谢谢我们所有的朋友在这些年里头,不管我是不是最红的歌星、或者是不管我唱歌是不是最好,有很多朋友在给我的信件当中都一直在鼓励我。甚至有些朋友告诉我,不管我是不是最红、或是我是不是最好,他们都永远支持我。对于这份情,我想——我不是一个很容易、很会表达的人——我只能在这里向各位朋友说声谢谢您。
在节目一开始,我想先介绍我的几首歌曲给我们的朋友。第一首要介绍的是《浪迹天涯》,希望你们会喜欢。
〔♪ 浪迹天涯〕
【谈金钟奖:颁奖那一夜】
记得在 3 月 24 号的那个晚上,当我知道自己已经入围了,而且也是在会场上需要表演的艺人以及来宾的时候,我当时的感受非常的奇怪。因为如果说只是充当一个表演的艺人的话,我觉得我心里会平静多了;在那么复杂的心情之下,需要去表演,又需要等待——等待最后的揭晓——我想这种心情应该是百感交集。
当我在后台准备的时候,我的心是噗通噗通地跳。跳的原因是因为很关心,这个奖,不晓得奖落谁家。当然不一定希望是奖落自己家里,但是心里的感受并不是很容易说出来的。那么也怕。另外一种害怕,是怕自己的演出不够好——因为那是三家电视台都一起,有很多艺人在一起表演,这种机会对于每一个艺人来说,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去表现,所以那种患得患失的心理也深深地影响了我。
当我表演完了之后回到了后台,换上了衣服再回到前台,我就静静地坐着,在我自己的位置上。但是我怎样都不会想到我会得奖。特别是当田文仲从他的口中爆出"陈淑桦"这三个字,我的脑子是一片空白,我甚至于我不相信那个是事实。上了台之后什么都忘了,忘得干干净净的。我想我们很多朋友也都看到了,在台上讲的话是比较不经过思考,而且是好像语无伦次的感觉。
不过的确,我的确在那个晚上、就是在典礼的会场上我非常的激动。短短的三十秒钟,我想并不很足够让我去感谢所有应该感谢的人,所以让我在这里再向您说一声谢谢。
【得奖之后的心情】
得奖之后的感觉,是觉得更兢兢业业的,不晓得应该怎么做。我觉得在没有得奖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要努力,因为如果不努力,根本没有机会去敲响金钟;一旦得了奖,你更要去,有更新、更有创意的一些表现,如果没有的话,我想你就辜负了评审委员以及所有的朋友给予你的这一份厚爱。
我现在也说不出一个很具体的感想。我想,还是等我下一张唱片出版的时候,我想我们的听众朋友应该可以从我的唱片当中感受到,得奖之后我真正的心理感想是什么。
现在还是让我们一块来听几首歌。要介绍的这首歌,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一首歌——我喜欢它很简单的旋律,也喜欢它在歌词方面,我觉得它表达的意境跟一般的流行歌曲并不是十分相同。我希望我们的朋友可以仔细地来听听这一首《来到我身旁》。
〔♪ 来到我身旁〕
【补谢:那些来不及谢的人】
记得在会场上,主办单位曾经规定每位得奖人他们的感谢词的时间是不超过三十秒。我想那么多年努力的歌唱生活当中,我要感谢的人,在三十秒钟要去一一的,念到名字我想都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很感谢今天能有这个时间,能够让我在这里透过麦克风去谢谢在这些年里头、在这两千个日子里曾经帮助过我的一些朋友:
比如说我的唱片制作谭健常先生,还有我的节目制作人黄国志,还有我的编曲先生詹德茂;还有一群在电视台里曾经帮助过我的朋友,特别是在新闻界有很多朋友他们不停地在报道我的一些讯息,我也要谢谢他们给我这个机会;还有一群好朋友,就是在广播界服务很多年的广播朋友,他们也是几乎是每天不停地在播着我的歌,让我能够跟我的听众朋友有机会接触——我相信这也都是应该让我在这里谢谢的他们的一些幕后英雄。
我记得那天在会场上我做了一件很丑的事情:就是自己激动的程度,自己,我不能相信自己激动到应该去谢的人,比如说每天从早到晚一直陪伴着我、辛辛苦苦陪着我的母亲,我竟然可以忘了谢谢她,我真的觉得太不称头了。让我在这里也说声:谢谢妈妈。
有许多的话很不容易说出口,比如说是感激的话,或是再见的话,特别是在自己非常地激动的时候,是说也说不清楚。我发觉有时候说话好难,唱歌好像还是容易一点。现在呢,我说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唱得出来。我要唱一首歌给你听,《梦痕》。
〔♪ 梦痕〕
【谈近况与计划:留在家乡,还是向外发展】
最近常有一些朋友问我:得了奖之后感觉怎么样?在忙一些什么?忙,好像是比以前要稍微忙一点,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录制电视节目,以及接受电台的访问,还有就是报章杂志的一些记者朋友的访问,还有拍照——我想最忙的莫过于拍摄一些照片,国内的、国外的,哇忙得不亦乐乎。
对于未来的抱负跟计划呢?抱负我想很不容易去谈,我想还是谈谈计划好了。我记得在 1982 年的时候,曾经参加了第 13 届的世界歌谣赛。在当时,就有唱片公司给我很好的条件,希望我能够停留在日本发展。但是当时我的想法不同,我自己觉得,在国内,我对我们国内的朋友一直并没有做到很好——就是有很多很特殊的作品表现——我也希望自己能够在自己的家乡先有一番作为,得到了自己家乡的认可、肯定之后,再向外发展。
得到了金钟奖,最近呢,我的唱片公司又在老话重提,就是又在谈论到这个事情,希望我能够去商讨一下,是不是可能在日本去发展这个东北亚市场。我想我的个性呢一直都是,事情不到最后的关头、不到很有把握,我是比较不容易轻易说出口的。我希望这一回等我回国之后,我能够有好的消息告诉我们的听众朋友。
【谈婚姻:那个被反复问起的问题】
至于呢——这是我刚刚谈论到金钟奖,也谈论到我的自己工作的问题——有很多很多的朋友来信问到,另外的问题,这是比较私人的问题,就是说:敲响了金钟,那么对于"礼钟"〔=终身大事〕怎么办?
凭良心讲,我是比较不急,但是陈妈妈好像蛮着急的。我记得我在拿到金钟奖之后,妈妈就嘀嘀咕咕地一直问我,是不是可以挪出一些时间去谈论其余的事情。我自己的想法是,身为一个女孩子,我想总不能避免去谈论这一方面的问题;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急不得嘛,而且这也需要双方面都有这种缘分、时机都很恰当的话——我想我是推也推不掉,你说对不对。
我也知道我们的朋友也希望我很快会有消息。我还是那句老话:不是最有把握的时候,我想我是不容易轻易地透露的。希望各位朋友也能够帮我一点忙,在拜拜的时候别忘了替我,也祷告一下、祝福一下。好吧,这些事情都由不得我,这都要随缘,你说对不对呢?
我想要用一首歌曲代表我现在对于婚姻的看法——《就让它吧》。
〔♪ 就让它吧〕
【结语:快乐就是平凡,快乐就是满足】
在节目结束之前呢,我要谢谢所有的朋友今天的收听,也谢谢你们对我的支持跟爱护。
在临走之前,我想我有一句话,平常是用来告诉我自己的,我也把它赠送给我们的朋友。我常常在写信的时候祝福人家快乐,因为我觉得什么事情都不是最重要的,快乐才是真的重要。我告诉我自己:快乐是平凡,快乐就是满足。希望各位朋友经常觉得自己很平凡,也经常觉得自己满足,也就是等于每个人时时刻刻都非常的快乐。
祝福你们,再见。
A short segment of Sarah Chen thanking her mom in a broadcast after winning the Golden Bell Awards for Best Female Singer in 1985. 1985年获得金钟奖后,陈淑桦在节目中播放自己的歌曲,并感谢合作者和母亲。广播全部致辞请见哔哩哔哩。
1985年获得金钟奖后不久,陈淑桦主持了一期广播节目,在播放她的歌曲之间穿插了约10分钟的发言,感谢她在颁奖典礼上没来得及提到的人。那天她心情很好,跟听众讲了两件未了的事:可能开拓日本市场,以及何时敲响自己的「礼钟」 。2 然而,这两件事后来都没有实现。几个月后,她的恋情告终,8 百代的结构变故又中断了她蒸蒸日上的歌唱生涯。9
从这段发言中看来,歌唱算是陈淑桦的母语。她说:「我发觉有时候说话好难,唱歌好像还是容易一点。」
In 1986, EMI ended its partnership with Taiwan’s Four-Ocean Records.9 Sarah Chen suddenly found herself musically “homeless.” It took more than a year for her music production to resume under EMI’s new local partner, Rock Records.10 Chen’s first album under the new partnership, “Waiting for the Storm,” produced by Niu Da-Ke, was released in January 1987.11
Her handwritten letter of December 2, 1986, to fans in Singapore and Malaysia revealed both her anxiety and her sense of relief as her music production got back on track.4
The following year, a Taiwan magazine published an article that included a page titled “Wishes,” presented in Chen’s first person.3 She reiterated the importance of music in her life. Singing, she said, was a privilege: it brought her happiness, which she could then share with the world.
Reflecting on the connection between musical development and personal growth. she said: “I must learn not only from music, but even more, from life. I must first become a person of depth before I can become an artist of depth.”
A handwritten letter from Sarah Chen to her fans in Singapore and Malaysia, dated Dec. 2, 1986. 陈淑桦于1986年底给新加坡、马来西亚歌迷写的亲笔信。
星馬的朋友們,
大家好嗎?好久不見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都在忙些什麼呢?真的,好想知道你的近況。
雖然台北的雨下個不停,卻也沒使我的腳步慢下來,我們正積極地準備着一張新唱片,為了使這張新唱片有不同聽覺感受,製作人鈕大可除了邀請台北流行音樂界的高手之外,也邀請了東京的編曲者投入這張唱片,新唱片就此開鍋了!新的製作夥伴+環境,使我興奮的像個新歌手,新樂風也考驗着我,你相信嗎?我蠻緊張的但也幹勁十足,想為我加油嗎? 大聲一點嘛!
再會了。
12 月 陳淑樺 敬 1986.12.2
1986年, 百代终止了与四海唱片在台湾的代理发行合作。9 身为百代歌手,陈淑桦的音乐制作一时无所着落。新专辑的录制拖延了一年多,直到百代和滚石唱片谈妥了之后。10 陈淑桦由滚石制作的第一张唱片,钮大可制作的《等待风起》,发行于1987年1月。11
唱片录制期间,1986年12月2日,她给新加坡和马来西亚歌迷发了一封亲笔信,登录在当地的报刊里。从中可以读出她的焦虑和对新唱片迫切的期待。4
《等待风起》发行后,1987年,台湾报刊登了一篇题为「心愿」、以陈淑桦第一人称写的短文。3 其中,她再次谈到音乐对她的意义。她觉得她很幸运成了歌者;唱歌给她带来了快乐,她也以此来和大家一起分享那份快乐。
反思音乐和成长的关系,她说:「我不仅要从音乐上学习,更要从生活上学习,必须先成为一个丰富的人,才能成为一个丰富的艺人」。
就像一則廣告詞所云:我是一個演員,我熱愛我的工作。這句話一直讓我心中一動。將近十年的演唱生涯,支持我、激勵我、安慰我的正是這句話:我是一個歌者,我熱愛我的工作。
作為一個歌者是多麼幸運,只要他真正對歌唱充滿熱情,他不僅可以在工作時得到快樂,還可以將快樂分享給別人,這是一份榮耀的工作,將快樂帶給世人。
基於這些信念,我一直鞭策自己要唱得更好。我不僅要從音樂上學習,更要從生活上學習,必須先成為一個豐富的人,才能成為一個豐富的藝人,這是我不斷努力的目標。
而對一九八七年,一切對我都是新的開始:換了一個新的製作公司,認識了許多新朋友、出了一張新唱片。。。這一切一切都帶給我不少憧憬。但我忍不住想告訴你們的是,我有一個心愿,在未來的日子裡,舉辦一場陳淑樺個人演唱會!想起啦真實一件快樂的事情!希望有機會跟大家一起分享和快樂天堂一樣快樂的經驗!
"Music is a lifelong love I will never give up." -- Sarah Chen, 1995
As part of a media blitz in July 1995 promoting her first R&B album, “Forever,” Sarah Chen published a first-person reflection on her career arc in a Malaysian magazine.5 She discussed her love of music from a young age, changes in her outlook on life following recent illnesses, and her views on romance. But the line that matters most was this: “Music is a lifelong love I will never give up.” 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很热情的人;是个不太懂得照顾别人的人;是个容易紧张害羞的人。但周遭亲朋好友却都告诉我,我是个安静的女孩子;是个懂得体贴照顾别人,唯独不会照顾自己的人;看起来更是那种「泰山崩溃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为何我的认知和别人有如此大的差距?我只能宿命的想:也许是星座的关系,金牛座似乎容易造成外界的「误解」。
以前我不懂得适时放松,「埋头苦干」四个字就是我的做事准则,心中也总有一个「老师」命令我做这做那的,甚至挑剔我:「怎么在歌坛只抢到这些滩头?」做任何事也要十拿九稳才肯做,否则我会说「不」。这并不表示我「难搞」,不过是「择善固执」,现在我想通了,「择善」可以,毋需「固执」,结果发现世界因此变得宽广许多。
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大家一定没想到,在我第一次亲近它的时候,竟会就被拒于门外。那时我七岁,从小就喜欢跟着电视学唱的我,特地报名一个校外合唱团。甄试老师认为我的音乐感准,但音色不好,没有录取我。我记得那时我是一路哭回家的。幸好妈妈不相信她的孩子会考不取,第二年再带我去报考,才如了我的心愿。
当时从五线谱的基础学起,让我扎下很好的根基,不依赖简谱练唱。那时妈妈总是骑脚踏车载我去上课,她还不能先走,必须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直到我下课。
记得当时最快乐的事是下课后还有面包、绿豆汤。我有时会想,如果当初没有这两样东西吸引我,我会不会半途而废?
唱了这么多年,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不举办个人演唱会?」说实在的,先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又碰上这几年生活上的大改变,来不及考虑。这一问提醒了我,我是该认真的想一下,如果真的能办,我会比歌迷还兴奋的。
我和所有女人一样期待爱情和婚姻,但我也说过,我是个容易紧张害羞的人。念文化学院时,只要有人丢纸条给我,约我下课后在公车站牌前见面,我就会吓得宁愿走到下一站搭车。
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我没有恋爱经验?那倒不是,恋爱也曾小谈过几次,但心中留下分量最重、最令我难忘的恋情,还是小学四年级的初恋。这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我们还真的有约会。他是老师姊姊的孩子,比我年长,经常找我一起写功课。两人也常相约看电影,有时一起搭公车去看,有时他很正式的请家里的司机载我们去电影院。后来他们全家移民,我们的交往因此中断,一段纯纯的爱虽然不长,却在我心中永难磨灭。
「不经过疾病,不知道生命的可贵。」这是我近来最大的体认。减肥事件的发生,是我生命中的一大挫折,我开始积极的想完成一些心愿,深怕自己没有机会实现。台语专辑《陈淑桦的台湾歌》的录制和赴美念书,就是在那种机缘下促成的。
今年农历年的重感冒住院,又带给我心灵上的二度创伤,我无法相信,自己的身体这么差,不免有点丧气;但住在隔壁病房的一位男生,重燃了我对生命的热爱。
他只有十六七岁,被大卡车辗过双腿,一只腿当场辗断,另一只腿为了避免坏死感染也必须切除。这位高中生没有因此颓丧,他告诉我:他曾痛苦的要求妈妈将他丢下楼去。他的妈妈无怨无悔,坚强地没有流过一滴泪的照顾他,让他意识到他也不该再流泪。
他笑容满面的要求我为他唱一首多年不曾唱的《如愿以偿》,我却唱得满脸泪痕,心想:「这种年纪的孩子都能坚强的面对生命,我怎么反而不如他?」我决定改变自己的生活态度。
In a 1995 interview, Chen said that "music is a lifelong love I will never give up." 1995年,陈淑桦说“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
1995年7月,陈淑桦为她的首张节奏蓝调专辑《淑桦盛开》做了大量的宣传,其中包括在马来西亚杂志上发表的一篇回顾生涯的短文。5 她讲到她很小就爱上音乐,而最近的两次病痛改变了她的人生观。有一点不变的是,「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
「音乐是我一生不会放弃的爱好。」——陈淑桦,1995
Soon after she began collaborating with Rock Records in 1987, Sarah Chen was asked to imagine what she might be doing in ten years.12 “I love singing,” she said, “but 10, 20 years from now, I do not want to remain in this profession.” She imagined an active life that still left room for leisure, learning, and self-enrichment.
Five years later, after recovering from an illness that had disrupted her career at its peak,13 Chen answered Gui Ya-Lei’s question about her future. “You have been singing for so long. Do you ever feel tired?”14
“The only time I feel tired is when I am unable to express myself through song, or when I reach a bottleneck in my career and cannot break through it. Other than that, just as acting is your love, singing is mine.”
That love of music gave Mandopop a spectacular body of work. It is the same love that binds us to Sarah Chen’s songs.
1987年,陈淑桦的音乐制转到滚石后不久,记者请她想象10年后的自己12。她说「我是喜欢唱歌的,但十年、二十年之后,我并不想再呆在这一行。」她希望过一个积极的生活,但其中也有闲暇的时间来学新东西、充实自己。
五年后,职业巅峰期,陈淑桦刚从大病中康复,13 归亚蕾又问起她的将来。「那你唱这么久,会不会觉得好累喔?」14
病痛并没有改变陈淑桦对音乐的热爱。她说:「那么对我来讲我觉得,我唯一会觉得倦怠是因为,可能在歌曲上没有办法表现,或者说在自己的事业上面临的瓶颈,没有办法突破的时候。但那个时候会真的有一点觉得心灰意冷。除了那些时候之外,我都觉得就像亚蕾姐说的,戏剧是你的最爱,歌唱是我的最爱。」
她对音乐的热爱,为华语乐坛留下了极为绚烂的作品。也正是这份热爱,让我们和陈淑桦的音乐相连。
1. 蒙润荣. 陈淑桦年找人生 - 蒙润荣的天空. (1995).
2. 陈淑桦金钟奖后的广播. 陈淑桦金钟奖后的广播 (1985).
3. 陈淑桦. 《等待风起》心愿. (1987).
4. 陈淑桦. 陈淑桦十九日来马,亲笔写信问候歌友. 马来西亚报刊 (1986).
5. 陈淑桦. 陈淑桦的内心世界——一少年让她领悟了. (1995).
6. 刘杰 陈淑桦 访谈《翡翠湖·星星相忆》. 星星相忆 (1990).
7. 陈淑桦记忆的门. 陈博士. https://www.sarahchenmemorygate.org/journal/journaloldissues/2026_08_01journal (2026).
8. 滢之. 陈淑桦害怕输不起不敢贸然开演唱会——因演唱会牵涉太大,做起来不轻松. 180 (1986).
9. EMI飞碟初挂钩. (1986).
10. 《等待风起》陈淑桦和钮大可首次合作. (1987).
11. 钮大可. 《等待风起》制作人的话. (1987).
12. 张佩阑. 陈淑桦多点温柔多点爱. (1987).
13. 陈健良. 美华报道:陈淑桦减肥病重. 美华报道 (1991).
14. 陈淑桦 1992年汉声电台首次专访归亚蕾. 归亚蕾采访 (19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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